正悟方丈轻念了一段梵文,手中的莲灯灯芯忽凭空而燃,灯焰在空中摇摇晃晃。正悟把灯重新放入水中,看着它漂远。
谢逢殊对方丈行了个礼,与绛尘一起出了长明殿。
两人原路返回,寺中dao路迂回,chu1chu1禅房松影,谢逢殊跟着绛尘一前一后地行了片刻,忽然止住脚。
见绛尘抬tou,谢逢殊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继而有些无奈地开口:“迦云和我说过名字,方才是我忘了。现在想起来,还是去说一声的好。”
绛尘看向谢逢殊,对方一脸坦dang地与他回视。
绛尘dao:“我和你一起回去?”
“不必。”谢逢殊笑了笑,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说一句就回。”
绛尘看了他半晌,最后还是点了tou。
等谢逢殊再一次推开长明殿的门,里面依旧灯火辉煌。
去而复返,正悟方丈大概也没想到,对着谢逢殊dao:“施主还有何事?”
谢逢殊二话不说,先对着正悟躬shen作揖,庄重无比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敢问方丈,方才那个和尚金shen有损,到底是在何chu1?”
一时间,正悟神色几变,最后dao:“于人之后,不可妄言,施主何不亲自问问他?”
“他不会告诉我。”谢逢殊笑了笑,轻声dao,“方丈不知,我不为别的,只是担心金shen有损对他有害,他算是我的……”
谢逢殊说到这一顿,至亲与好友两个词在she2尖转了又转,却始终说不出口。他觉得自己与绛尘既称不上至亲,又莫名不甘只用一个“好友”带过。
他心里乱得很,最终只是苦笑一声:“我担心他,挂念他,心有所困,寝食难安。”
正悟看了他许久,最后长叹一口气,又dao了一声:“痴人。”
谢逢殊一声不吭,乖乖受了这两个字,又对人行了一个长揖。这次刚到一半,手便被正悟拦住了。
“施主一shen仙缘,我受不住这两次礼。”
他已经修行一百多年,既然看得出来绛尘的金shen,自然也看得出谢逢殊的仙格。正悟缓声dao:“方才那位同门金莲聚ding,金shen已成,按理已该入飞升境——
“不知为何,偏偏缺了一节佛骨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,谢逢殊皱起眉:“佛骨?”
正悟点点tou,叹dao:“贫僧也是闻所未闻。
“施主放心,佛修两重shen,一shen金shen,一shen凡胎,金shen有缺于xing命无忧。
“只不过金shen大成是飞升之首要,方才那位同门——”
正悟没有说下去,谢逢殊也明白了。
金shen不成,如何飞升,所以绛尘才在须弥待了七百年。
但听到于xing命无碍,谢逢殊还是松了口气,对着正悟方丈一拱手,真心实意地说了声“多谢”。
他心中总算有块大石落地,出门时看着殿门上的牌匾问:“不知这是哪位大师的墨宝?”
正悟送他出殿,答:“是贫僧拙作。”
“好字。”谢逢殊夸了一句,又随口dao,“此殿叫长明,我修行的地方叫无明,也算有缘。”
正悟微一皱眉:“无明?”
谢逢殊见他这副样子,问:“有不妥吗?”
“佛法之中,贪嗔痴yu遮眼,不见前尘因果,由妄执故,轮转生死,称作无明。”
正悟摇摇tou:“于仙者自然无碍,是我多言。”
谢逢殊听得一愣一愣的,最后还是